□ 华 翔

任天堂的一个新游戏《塞尔达传说：王国之泪》，5月12日发售，3天内就在全球范围内售出了1000万份，成为欧洲和美洲地区任何系统中卖得最快的任天堂游戏。《南风窗》关注了这个游戏，因为它，颠覆了我们曾经无比熟悉的游戏规则。

套路还是老旧的，依然是任天堂玩烂了的拯救公主的故事。玩家可以操作神选勇者林克，探索广阔的世界和谜题丛生的迷宫，收集、使用各种道具，最终战胜魔王，救出塞尔达公主。但规则已然颠覆，玩家可以不用理会救公主等主线任务，而是在大好河山里痛快“摸鱼”。

《南风窗》的文章如是写道：“任天堂只做了引导，不做强制”，你可以“捡点破烂武器和装备，直奔海拉鲁城堡，干掉BOSS，救出公主”，然后游戏结束；也可以“慢悠悠地探索，流连于雪山、平原、沙漠、火山和海滩的无限风光，沉迷于解谜、虐怪，收集材料、钓鱼做菜”“海拉鲁地貌多样，景色壮美，多民族聚居，吃的东西也比较简单粗放，不搞主线搞支线，策马奔腾放弃人世繁华，非常惬意自得。”文章说，“任天堂告诉你，这是你的故事，你来做主。”

读了文章，感觉，这是一个“我来做主”关于兴趣的游戏。而《南风窗》的文章如是命题《只有任天堂，还当我是个小屁孩》。也对，因为，唯“小屁孩”，才会兴趣大如天。

事实上，今天的我们，生活在目标导向很明白的生活中，世俗世界中的各种考核，学校有分数考核，工作了有绩效考核，创业了有收益考核，效率的指向要求我们，不要浪费时间在没有用的事情上面，要抓住关键之处。于是，更多时候，我们失去了“兴趣”的能力。于是，《王国之泪》的规则颠覆，才会如此打动我们。

兴趣是什么？梁文道在《悦己》中说：“读一些无用的书，做一些无用的事，花一些无用的时间，都是为了在一切已知之外，保留一个超越自己的机会，人生中一些很了不起的变化，就是来自这种时刻。”

突然想起了今年年初的电视剧《去有风的地方》。许红豆酒后吐言，我只想“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，认认真真地当个没用的废人”。果真“没用”吗？腾出空间，天赋和才华就能自由生长。撇开叙事主题，把视线投向更广泛的人群，其实，无论是来云苗村“治愈”的小院住客，还是在云苗村创业的年轻人，他们开网店、卖土特产，做有特色的民宿、农家乐，或者搞内容创作、视频直播，记录下自己最感兴趣、最有天赋或感觉最美好的一切……这不，也是一个关于兴趣的故事。

正如《王国之泪》的体验，“摸鱼”却产生了极大的创造力。比如装备制造，允许玩家发挥极大的想象力，天马行空。然后就是“有的玩家把一堆木头捆在一起，再绑个火箭筒，当导弹使。有的玩家造了一辆保险杠带钉子的‘战车’，摧毁了敌人的营地。还有玩家围着敌人建了个笼子，‘请君入瓮’之后，再慢慢‘调查’它的家。”有个玩家说，“我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像个英雄，不是因为游戏告诉我我是英雄，而是它向我展示了成为英雄的可能。”恰如《南风窗》的文章所言：“关键是，《王国之泪》提醒我们，同样的创造力，并不总是产生同样的发明。每个玩家都会奔跑，跌倒，不断尝试，每个人的故事都是自己的传奇。”

游戏是虚拟的，现实中关于兴趣与创造的故事，则更精彩。《雷锋网》最近一篇文章就是说“没有游戏，这一波AI热潮可能会迟到10年”。文章说，一款名叫《Dota2》的游戏，竟成了10年后全球最前沿人工智能GPT的重要奠基，从而让AGI（通用人工智能）的梦想距离人类又近了一步。简单一点说，在美国成立的人工智能研究公司OpenAI，完成的第一个真正的大型项目，是制作了一个实时战略游戏《Dota2》；而今日，他的对话式人工智能产品ChatGPT，让世界聚焦……

关于兴趣，还有一个新经济的大话题。电商，业内曾有观点认为，行业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后，市场已经逐渐进入天花板。但5月16日的2023抖音电商生态大会上，抖音电商总裁魏雯雯透露，近一年平台GMV（商品交易总额）增幅超80%。而抖音电商与其他电商的区别恰在于，他喊出了“兴趣电商”的口号，并且，去年一年都在做全域兴趣电商的探索。什么是“兴趣电商”？魏雯雯介绍，在抖音，内容是流量的起点，做好内容就有流量，就有生意，这就是兴趣电商；而全域兴趣电商就是打通、联结兴趣电商的内容场景与传统电商的货架场景。

《庄子·人世间》有言：“人皆知有用之用，而莫知无用之用也。”